经典文章_朝花夕拾,浊泪洗天堂
人真的是感情脆弱的动物,内心越发脆弱,表面却越发体现的坚强,甚至知道这哪怕是在欺骗自己。总认为感情总不会写在脸上,苦闷却常常留在心底;总认为不会落泪,却往往独自伤心;明明已经落泪了,却还会说我没哭。
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故乡的山山水水了,这使我如水的心又泛起了阵阵波澜。时光再次定格在已流逝的记忆里。
的确, 我不得不承认在屏幕上隆回的山水很美,起伏的山脉,沉重的歌声。(点击查看) 然而,人的一生又有几次能够亲自体会一下于石桥铺与芒花坪间土岭界那几十里“天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理解来自自然界神气力量塑造的天险是怎样的一种美?谁又能知道生命给予我们的使命是对心灵的超越?
真的难忘隆回的山山水水,加上淡淡的乡愁,难以区分什么是物什么是我。
记得第一次途径土岭界那是初二是的暑假,那是一个炎热的暑假。听说过了土岭界那几十里的阶梯,那边就是一个凉风习习的好去处。说白了大家还不是为了挣那八块钱一天的工资。
小沙江的地势很高,然而交通相对来说比较发达。加上天然的气候条件,以盛产中药材著名,其中金银花尤甚。没到农历五六月间,漫山遍野的金银花竞相开放。此时便是收获的季节,也因此,其他地界的人也就摩肩接踵的涌向这个可以"淘金"的地点,以八元每天的身价把自己的体力出售。也就在初二的那个暑假,我加入了这个行列。同样不为别的,为了那每天的八元钱。
八块钱,可以够我一人一天三餐的伙食两天;八块钱,可以为我自己添一件漂亮的上衣;八块钱,可以让我去看十几场电影,八块钱…… 总之,八块钱,对我来说是一个绝对美丽的诱惑。
也就这样,我第一次走过了那几十里的"天梯",第一次翻越了土岭界,第一次走出了山村,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域。从芒花坪到岩背,从岩背再到柳沙坪,从柳沙坪到香炉山……于山山岭岭间,在一树一树的金银花藤下,积攒着一个一个的八块钱。也就是在那里,我知道了生活为什么会苦而人却乐在其中,也就在那里,勾起了我对上高中的欲望,一位同事告诉了我世界上还有隆回一、二中。那时,我在心底许了一个愿望,不为别人,仅为自己。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不逃课,开始不打群架,一切为了自己的那个愿望,开始发愤学习。当然,我在这里要对巧蓉老师说声抱歉,是年少的无知与调皮,造成了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后果。老师你能原谅我吗?我也非常感谢那时的班主任周玉平老师,是他的宽容接受了我。尽管他当时在感情上遭受了致命的一击。还很感谢初三班主任陈树强老师,是他的微笑鼓励了我。一切的一切,从而成就了我在小沙江默许的愿望。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离开乡村应该是我去隆回二中上高中的时候。记得先一天晚上母亲不知从哪里为我筹备了学费,第二天就带者沉重的心与希望,还有弟弟,送了我来到相距百多里的县城与隆回二中。但是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花花草草,亭亭阁阁,对乡村来说简直是当年的京都!!让我看的眼花缭乱。
他们临走时,母亲对忽然我说:杰,你考上了,爹娘没有办法,只得送你上完高中了,但是你也应当晓得学费的来之不易,你能答应我两个条件吗当然,你不愿答应也不要勉强。
我默认……
“一、要好好学习啊,知识多了是在自己的脑壳里,别人拿不走自己却用得着。”
“嗯”
“二、在学生期间,你不要……不要谈恋爱。”
我沉思,“嗯”了一声。这一声“嗯”也就意味着我许下了今生第一个最大的承诺。他将伴随我整个学生年代(常常听光当说:人要为自己的错误埋单!而我,这不是错误,我凭什么不能为自己的承诺埋单呢?)。
“好了,我们回去了。”
我看着她与弟弟上了班车,泪水竟不止从什么时候已淌出了我的眼眶。
人真的是感情脆弱的动物,内心越发脆弱,表面却越发体现的坚强,甚至知道这哪怕是在欺骗自己。总认为感情总不会写在脸上,苦闷却常常留在心底;总认为不会落泪,却往往独自伤心;明明已经落泪了,却还会说我没哭。
拭了泪,对着远去的背影,我叫了声:“妈——”
也许,这声音已经震动了整个县城,却没有产生任何回响……
第一次月假回家,母亲却已经去了广东清远了,只有弟弟一个人在家。返校时,是他步行送我走过了两个“水口”(方言:“庙堂”的分界,于两山夹水之处。一个“庙堂”的地域大小不一,一般很广。)才停住脚步。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我忽然觉得,从这步走出后。可能再次回这里的机会就很少了。我顿时对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这里的事留恋起来,还有这里的鸟叫蛙鸣,所有的一切竟然是那么的美丽。等我发现时,却早已只能让他们留在苦涩的记忆里了,有的甚至已经无法找到。我带着挂满眼泪的笑脸,温故了这整整让我生活了十五年的黄色的土地。泪眼矇眬中我看到了弟弟回过头来的脸……
也许预感真的是那么地灵验,后来就是接到了弟弟无怀化做学徒工的消息,那时他还不足十五岁。生活的贫乏迫使一家人东西南北,命运的驱驶又怎能让你去辨别春夏秋冬?就这样,冷冷清清而有忙忙碌碌地过完了整个不堪回首的高中。
高考后再次回到乡村。松涛已经衰老,竹尾已满山头,唯有木房还在岁月的窑里飘摇。走进那间熟悉却又陌生的木房,却发现早已“藤苔上阶绿,草色入帘青”了。瓦间已是繁星点点,地上早就坑坑洼洼。难道这就是我以前的家,现在在我眼前为什么却陌生起来了呢?
是谁说青山不老,是谁说涛声依旧,却为何又会斗转星移呢?今夜,我就要在这里,紧守一份孤单?
我真的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我多次这样想:也许时光会冲淡所有的记忆,也许真的时光会冲淡所有的记忆,人对人或物的印象也永远只会定格在分别的时刻里,并一直保持到发现彼此已经改变的那一刻。
未完,要上8:30到深圳的火车了,暂时写到这里吧。可能不再续……